• 2014-04-28

    夏天来了

    一。
    “我自己很喜欢《一个字头的诞生》的原因是,影响了人生命题的选择,不是在某个重要的关头,或某些很大的事情上,而是在一些很无谓的事情上。”——银河映像,韦家辉

    二。
    人是有宿命的。人的宿命建立在自己的性格上。所有无谓小事,都是下意识而为。

    三。
    有时候看着自己3年前说的话,做的事,记住的片段。
    而时间推移,那些困惑早已都去了它们要去的地方——即使10年前,想起就会让心脏突然抽痛的,抹不去的印记,后来都变得稀松平常。这令回望变得轻微不甘心、略略心酸,却又非常坦然。自己知道自己进入了一种成熟状态。

    四。
    仲年说,你变了很多。又好像没有变。
    仍在生活中偶尔出入,说说话,成为亲切而疏远的密友。
    不评判我的选择。不tigong他的经验。只是说,如果不开心,也许可以改变。
    他是一个男版的我。
    或者根本影响了我的成长。他的处事方法,有一部分成为我的。

    五。
    很多人在4月遭遇凶险。例如恢复单身。
    这倒是很容易看开。两个人不是合就是分,彼此真诚走过一段已属幸事。
    以爱之名彼此束缚才是最残忍的事。

    六。
    只是爱自与由。

    七。
    好像都在说冠冕堂皇的话。
    妈妈说,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将来某日,不至于唏嘘痛哭。
    痛哭大概会的。哭完之后,会把眼泪擦干。

    八。
    太多美好和责任。你会发现,沉溺只能三秒钟而已。

    九。
    夏天又来了。空气不太好。但已经有花朵的味道。

     

     

     

  • 十八岁那年,在吉隆坡。
    同学最喜欢凌晨两点靠在路边印度摊档,吃一种极甜的饼。夜幕低垂,满眼是星,呼吸里有糖霜。沿着马路一边嬉笑一边走回她公寓,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更不用提伤心。心脏粉红鲜活,跳动有力,对世界无限期待。

    “不知道我们将来会怎样?”
    “遇见好男人。闯荡一番事业。家庭美满,有一子一女。”
    “到时候还彼此相识吗?”
    “当然!一起吃饭,不许带家属,怀念我们现在的日子。”

    窗外月光那么亮,倾泻一地。廉价水果汽酒喝得晕晕乎乎,突然哄笑。
    生活中没有荆棘,最苦楚也只是半夜发烧,喉咙疼得着火,忽然想起妈妈经常抚在额头上温柔的手,怔怔地流好多眼泪。
    第二天清早病痛消退,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我妈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直至今日,仍未有太多改善。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想到即将三十一岁。
    爸爸在这个年纪娶了妈妈。上海人在北方,写信回家,开头一句是“推门扑入雪中”,跟三岛由纪夫似的。
    妈妈说,零星半点罗曼蒂克,搭配上一面孔傻气,恰到好处。
    他写我儿时各种天真片段,在报纸上有个小豆腐块专栏。
    后来去北京,坐在轰隆隆地铁里带着我到印刷厂校对排版。写字爱好就此遗传。

    我爸说,你长大以后最重要是快乐。
    我妈说,不要怕吃亏,吃亏是福。
    她一路跟着我爸天南地北闯荡,每周写几页纸的信给我,说他们的生活。
    响亮地亲我额头。跟着我一起称呼我的小布熊——Asahi。
    即使分离再远,时间再长,我们始终相爱。

    我爸说,男女之间总有相互选择的权利,无论结果,爱过就要尊重。
    我妈说,三十岁是女人最美丽年华。用力恋爱,切莫虚度。不要管他是否擅于挣钱,而是可否令你欢笑,始终站在光亮坦荡中。
    于是一路踉跄,一路狂奔,竟然从未畏惧。
    跌痛了偶尔哭。妈妈不经意道,经历过比没有好,也许下一段会更知道什么人是对的。

    待真正成年的这日,才明白他们给予了多少保护和爱。

    朋友说,三十一岁,想许什么愿?
    多些时间陪伴父母,承欢膝下。工作上付出多少收获多少。养的三只猫都健康快活。时常见到朋友。
    如果有幸,遇见一个男人,乐观、善良、聪明、勇敢。
    不用富有英俊,不用太讲究所谓品味,能屈能伸,对这个世界仍充满信赖。
    彼此没有太多要求,共处一室也能各自享受孤独。
    相互伴随,共同成长,披荆斩棘,倾诉希望与困惑。周游这个世界。

    亲爱的粉红小象,生日快乐。

     

     

  • 2011-12-24

    圣诞夜

    一。
    每年圣诞也并未如何隆重过,今年同样。
    诸友各自打算,上课的上课,在家孵豆芽的也不是少数。而我则鼓起勇气将衣橱重新整理,收拾了一大袋不需要的衣服,又将客厅里各种零碎清除。

    二。
    要舍得身外物,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按照理想中的人物扫描,明明一味香氛用到老就好。但架子上数瓶,又从50毫升到200毫升不等。
    均以麝香、琥珀、木香、广藿香为基调,兴许因为摩羯座关系,总觉得这些气味与自己皮肤呼吸最契合,揉匀了,总能产生些微变化,将附在身体上足足30年的性格泄露——天下最胆小狷介,偶尔又在关键时刻蒙着眼做人。
    骨子里多渴望闯祸,于是从narciso rodriguez for her到tom ford black orchid,都带了一丝性感挑衅。

    三。
    最爱的,竟然是chanel那瓶东方屏风。
    每次用都仿佛置身chanel寓所。摇摇晃晃的水晶灯、中国漆木屏风、台子上摆满来自情人西敏公爵馈赠的纯金首饰盒子与小物件。浓郁、繁复又无比刚烈,像是《圆舞》里的女主角,自幼颠沛流离,来不及要将所有好东西都收集起来,却又四海为家,房门一关就可以完全放弃。

    四。
    在梦内外游荡似的。

    五。
    更不用提一些永远也没机会的暴露裙子,或者小时候穿过的超短热裤。
    如今爱那些洋洋洒洒的宽摆衬衫裙,长过膝盖的男款大衣。但上述衣物仍小心翼翼叠好。
    也不知道回忆哪门子青春。

    六。
    幸好大扫除,从置物箱里找到失踪多时的山崎12年威士忌。
    因为地震,早些时候已停止进口中国。抢先囤了一瓶,谁知道竟然忘记放在哪儿,还一直怪自己疏忽来着。
    常常从下午开始喝。只倒一个杯底,饮得慢,足以消磨时光,并不会醉。
    最大的妙处在于自我安慰。
    回覆各种蠢邮件一时气恼,看见琥珀色杯中物就渐渐消气。算了算了,已经换来无限自由,没有多少办公室人员能在上班时间窝在软椅里饮酒。在嘈杂处心烦气躁,疏忽点也很正常。

    七。
    年级大了,心态也会更加平稳。
    任何留不住的人或事,统统推到命运头上。譬如感情,则谨记“有时爱美在无法永恒”。
    没有任何坏记忆。只有那人,将面颊贴过来,切切叫我名字。

    八。
    同仲年碰面,他刚从热带归来,鼻头晒得一块红,好像麋鹿鲁道夫。
    我们彻底蜕变为家人,过往种种,都被埋起来,生根发芽,再开不出曾经的花。
    “为何我总要扮演知己?”我问。
    他不答,只笑。愈发一面孔憨。“怎么办呢?不够天时地利。”
    许多年来总企图任性,从未如愿。
    如今也再学不会。仲年摇头,“你要的是爱情,这种事一向很难。但你的性格又那么坚持,苦一点也没办法。”
    他叫了瓶梅子酒给我。见我面红,又絮絮劝言,好了,不要喝了。真的不要喝了。
    算了,也不蚀本。个个都是好友兄长,目光掠过,仍当我是昔日小女孩来爱惜。

    九。
    想起前阵子回上海,心情低落,跑去david哥家哀嚎。
    丫冷笑一声,“傻了吧。欲望都市看多了,还以为自己是萨曼莎。呸!你个作胚,又要人又要心,凯莉还差不多。”
    双手一摊,怪叫着把衣服盖住头,没法面对现实。david哥摇头晃脑,“哎,就这么个德性。躲也没用。”

    十。
    祝大家圣诞快乐。摩羯新月,天亮别忘许愿。

  • 2011-12-13

    我能想到的

    一。
    我能想到的,是在出租车上,有人轻轻把头靠过来。
    你看,你看,这就是我的生活。
    只因为车厢太静,那声微弱叹息才悄悄落在耳朵里。窗外一幕幕晃着霓虹、人和树木的影子。
    仿佛什么都没有惊动。
    你看。固执地嘟囔,你看。

    二。
    你以为我就是那么一个傻快活的人吧。

    三。
    手背被另一个手心覆盖,温度缓缓地传递过来。
    没有说话,留下温柔的沉默。
    我什么都懂。挣扎、压力、困惑,自我怀疑。
    站在这个年纪,何谓无计可施,何谓代价,和生活对抗了一阵子之后总也明白。
    没什么新鲜,都只是在经历的事情。

    四。
    可一旦说出来,就成了迎合。
    我都懂。不,不你不懂。

    五。
    我能想到的,是有人待我像孩童,亲昵小动作。
    胡乱扰散我的头发,嘻嘻哈哈搭在肩膀上,像个神经病。
    蹲在面前,把我写过的话,一个个重复出来。
    你啊,固执地嘟囔,你啊。

    六。
    我啊,我站在这儿,看着这些零散。
    颇有点不甘心,还没来得及让你看到我真正的模样。

    七。
    我努力学习强大,只为了某天不轻易依赖。
    唯有如此,才能看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不至于把对于生活的抱负加诸在谁的身上,那不公平。
    喜欢比自己更强的男人。不是事业心,也不是物质。
    而是懂得如何开心,以及如何给予自由。洋洋洒洒的,令自己和别人好过。
    即使在最艰难的绝境,也能在心头开出一朵花。

    八。
    我啊,这样狷介。没有办法说明,只能刨个坑,把这些话埋起来。
    没人知道,直到三十岁仍渴望被人攥紧食指,闯过茫茫人海。

    九。
    我能想到的,是被人低声唤着名字。绵绵切切。

    十。
    而后这个篇章迅速翻过。继续匆匆,扮演刀枪不入。

  • 2011-11-29

    冬季

    一。
    冬季漫长,逐渐习惯煮上一大砂锅蔬菜。
    上次去香港city super里买了日本煮物的柴鱼汤底,鲜,绝不稠腻。
    辣白菜,一段段大葱。些许西红柿,放许多卷心菜与胡萝卜,豆腐切块。
    乱七八糟的,味道却不坏。最小火熬煮个把小时,汤头还是清甜。

    二。
    在开放式厨房里煮这一味,三只猫走来走去,很容易想到“人间烟火”四个字。

    三。
    以往一个饭盒就解决。
    现在天冷,动作放慢,将蔬菜逐个洗净,仔细煮好,佐一杯葡萄酒吃完。
    再煮个espresso喝,搭片极薄的薄荷夹心黑巧克力。
    最后静静斟一个浅杯口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很享受,放支爵士,慢慢洗盘子。

    四。
    都是很朴素甚至粗糙的食物。
    因过程仪式十足,吃也吃得矜持起来。

    五。
    以上,是我唯一能想到,不太会胖,又相当过瘾的吃法。
    呐,做人呢,最紧要是开心。

  • 2011-08-24

    无题

    一。
    原本的些微伤感,在调侃中迅速蒸腾了。
    有些感情一旦被郑重其事地提及,就容易迅速走向灭亡。
    这么多年小心翼翼握在手里。
    竟然已经忘记了该如何摊开双手。

    二。
    他送我走下楼梯,手悬空在身后,微微发热,仍是记忆中的温度。
    一群鸟在心里哗啦啦掠过。

    三。
    适可而止。不能脱缰。
    一切无济于事。

     

  • 2011-07-16

    微醺

    一。
    微醺的时候,手腕上有道疤,变得鲜红。
    当日潜水,忽遇急流,死死抓住礁石——终于敌不过,撒手,瞬时划过尖锐珊瑚。耳压猛增,哗啦啦眼泪融入海。
    千钧一发之际,脑子里却出现不相干的念头。
    小时候沉醉言情,见过一句话,说鱼在水中,它哭,而它不知。

    二。
    疤留下来,天天浸在海水里,最后也没完全合拢。

    三。
    有时很着紧这些。例如小疤痕,肩头比基尼晒出的印子等等。
    买了一大堆东西等着擦。但转眼又忘。等成了形,恍然,救不回来也就算了。
    马马虎虎的人生,仿佛也不坏。我妈说,健忘是美德。忘记不好的,记得好的,日子也容易逍遥快活。

    四。
    微醺时也容易话痨。
    前几年还乱打电话,电话那边的人总是笑嘻嘻。在干嘛?吃饭了吗?在外头玩吗?有没有勾搭别人?
    你来我往成了套路,终于有天也能学会反问,你说呢?你想呢?你猜呢?
    这种事情,聪明女十余岁就明白。我这种思维滞后者,至今都只是略微皮毛,多说几句立即拆台。

    五。
    然后快10年过去。
    傻丫头,他道,你怎么还是这样,和当年一模一样。
    大乐,把手臂环住他手臂。

    六。
    走过了那么多崎岖的路。再兜转回来,风景仍在,但看风景的眼睛却不同了。

    七。
    你小时候最喜欢一天当中的什么时段?
    我爱那种微凉季节,天濛濛亮,将一床薄被兜头兜脸盖住,无尽安全感。
    躲起来,如能一直躲起来,其实不愿意醒转。苦生生捱过的日子,才不要拿来当成勋章别在胸襟上——有什么好昭告?藏都来不及。因每个点滴都提醒自己付出过什么。

    八。
    微醺时想,明日醒转,还是好汉一条。

     

     

  • 2011-05-24

    整理

    不知不觉,到北京五年。
    时间流逝得比想象快。似乎还没做什么呢,心智仍如当初。
    你好吗?我很好。

     

     

  • 2010-12-06

    成为了妈咪

    一。
    养两只猫。
    大一点的是鸳鸯眼波斯猫,取名嗲精,全身白,脑门两点黑,好像被别人写了个“八”字上。
    小一点的头顶和尾巴黑色,身体为白,顺便叫小黑帽。
    都是雪BIU和表弟在家门口发现的,家里实在养不下,给我打电话求救。犹豫反复,想想小猫仔们过冬太难,先养一阵子再说。两个毛球在地板上来回翻滚,三秒钟后又能转头即睡,吃东西啊呜啊呜来得个香甜。

    二。
    看着它们的小肚皮起起伏伏,便知道要养一辈子了。

    三。
    嗲精可能比小黑帽在外多流浪了一阵子,更懂察言观色。
    有时疯起来跳到桌子上,我吼一声,立即慌张逃窜。换成小黑帽,仍傻乎乎地回望,一副很呆的样子。
    面对小动物,也无所谓做什么规矩,反正人生在世(猫生在世)不过那么短短一瞥。贵重东西收起来就是——过两天要去买些金属盒子,顺便再搞个有玻璃门的柜子回来。
    但俩货都甚会撒娇卖痴。用头使劲蹭我手心,或者跳到腿上自动盘成一个蛋糕卷入睡。
    不爱喵喵叫,发各种轻微哼哼声,生气、高兴、饿。统统一样,顿时心软成一滩泥。

    四。
    到底我成了一个妈咪。端屎端尿,喂粮喂水,一时三刻不见就开始心慌。

    五。
    除了猫,余下时间都贡献给工作。
    出门和密友们吃饭喝酒,也风尘仆仆,几次差点睡着。
    时光如梭,好像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已经快要30岁,冷不丁就惊了。

     

     

  • 2010-09-20

    即将过节

    一。
    总觉得水逆还没过去,余威尚存。
    热水供应不良,或者稿子写了一半突然断电——且全小区只有我们这层,估计是谁家用电太狠导致跳闸,诸如此类,防不胜防。当你面对噩运太多,难免习惯,慢吞吞应对起来。

    二。
    停电的时候去对面邻居家小坐。
    那家一直开着门,一看便知是父母年纪的人,通风大于一切。
    养了只鸟,全天候冷不防叫唤,声音犹如碎石子划过玻璃。有时很想偷偷掐死它。
    终于有幸目睹。邻居阿姨道,“我的心肝宝贝”。原来会学电话铃声,还说喂你好,找谁?谁谁谁不在,再见。
    丢过一回,从笼子里跑出去玩,满小区转悠,阿姨心脏病都要吓出来。
    “这是有人来了高兴,不然一整天都不跟我说一句话。”阿姨又道,看那个家伙,脖子一圈金黄羽毛,红色嘴巴,小眼睛滴溜溜转一圈。

    三。
    顿时觉得,算了,有点噪音怕什么,人家那么心爱。小动物而已。

    四。
    国庆节还不知要如何度过。
    先囤好酒和书再说。

    五。
    最近爱上用唇膏,玫瑰色。
    擦了又擦,搭配浅色牛仔衬衫很可爱。